刘璟忧心忡忡。
刘伯温闭上眼,语气沉重:“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虽已离朝,然刘伯温这三个字,在江浙士林,乃至朝中一些人眼中,依然是一面旗帜。”
“他们若真不知收敛,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一旦引起陛下和首辅大人的警觉。。。。。。”
“到那时,即便我什么也没做,只怕也难独善其身。”
“李善长之鉴,殷鉴不远啊!”
刘璟脸色发白:“那。。。。。。该如何是好?父亲,我们。。。。。。”
刘伯温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为今之计,唯有划清界限,彻底远离。”
“我已是如此,你。。。。。。”
他看向儿子,目光严肃,“璟儿,你如今在国子监的差事,虽不显赫,却也身处京师官场边缘。”
“为父思之再三,你。。。。。。也辞了吧。”
“辞官?”
刘璟一惊!
“对,辞官。”
刘伯温斩钉截铁,“寻个由头,离开京城,回青田老家去,或者去其他地方,做个教书先生,耕读传家,都好过在这漩涡边缘提心吊胆。”
“你才学不俗,但性情敦厚,不适合这官场倾轧。”
“远离是非之地,方能保我刘氏一门平安!”
刘璟心中震动!
他从未见父亲如此决绝地要求他放弃仕途。
但看着父亲苍老而忧惧的面容,想到近日朝中风波诡谲,他明白父亲这是被吓怕了,也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儿子明白了。”
“待父亲身体稍好些,儿子便去办理。”
刘伯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躺椅,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只希望。。。。。。钱子敬他们,能明白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莫要贪心不足,自取祸端。”
“若真到了无可收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