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向叶凡:“如今,胡党已清,淮西势颓,新帝励精图治,气象一新!”
“在下。。。。。。自问使命已了,旧疾缠身,精力不济,实难再效犬马之劳。”
“今日冒昧前来,便是想恳请首辅大人。。。。。。可否在陛下面前,代为陈情,准在下辞去所有虚衔,放归青田老家,闭门谢客,了此余生?”
果然,是为了辞官归养!
叶凡心中暗叹,这位以神机妙算著称的再世诸葛,在完成了最关键而凶险的使命后,已然萌生了最典型的功成身退之念。
他深知朝堂险恶,更明白自己死而复生的特殊身份,与在扳倒、胡惟庸过程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已然成为新朝一个敏感的存在。
急流勇退,保全自身与家族,无疑是智者之选。
叶凡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仿佛在闲谈。
“刘中丞急着离开这京城是非地,叶某理解。”
“不过,在谈归养之前,叶某倒想先请教刘中丞一事。”
刘伯温微微一怔:“首辅大人请讲。”
“如今朝中,淮西党羽可谓鸟尽弓藏,藩王之权亦收归中枢,新帝锐意革新,开海、强军、筑路、兴学。。。。。。大势已成。”
“依刘中丞看来,这朝局之中,可还有隐忧?”
“或者说,下一步,朝堂之上,风会往哪个方向吹?”
叶凡目光沉静地看着刘伯温。
刘伯温眉头微蹙,不明白叶凡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这与他辞官归养的请求似乎并无直接关联。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如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新帝英明果决,首辅大人辅政有方,清除积弊,开拓进取,大明前途,自是一片光明。”
“至于隐忧。。。。。。”
“胡党余孽或需时日清理,北疆战事未平,海上倭患有待解决,然此皆在陛下与首辅运筹之中。”
“朝堂之上,经此剧变,短期之内,当是齐心合力,共谋发展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