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咱不担心,胡惟庸越是上蹿下跳,越是把暗桩摆到明处,对咱标儿来说,就越是看得清楚,应对起来就越是从容。”
“这叫啥?这叫知己知彼!”
“他胡惟庸在明处使劲,咱标儿在暗处磨刀,这局面对谁有利,还用说吗?”
毛骧垂首不语。
他知道,陛下并非真的不把胡惟庸的举动当回事,而是将其完全纳入了那盘更大的棋局之中,甚至乐见其成。
陛下要的,就是让太子在完全知晓对手动作的情况下,完成那惊天一击!
这是一种何等残酷又自信的锤炼!
“传令下去,”
朱元璋回到案后,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味道。
“明日一早,拔营启程!进程给咱提快些!”
“这慢慢悠悠的,走到北平得啥时候?咱都有些等不及了!”
他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壁与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座雪中的新都,落在了那即将上演的巨变之上,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标儿。。。。。。爹把台子给你搭好了,对手也给你引上台了。。。。。。”
“爹都等不及想看看,咱老朱的种,坐上那把椅子的时候,是啥样子了。。。。。。”
。。。。。。
新都,北平,叶府书房。
炭火将室内烘得温暖如春,叶凡正对着一幅北疆的简易舆图凝神细思,推演着可能影响新都局势的变量。
迁都队伍已近,大婚之期渐临,万事俱备,越是此刻,越需冷静。
“老师!老师!”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朱标明显失了方寸的呼唤声由远及近,书房门被“哐”地一声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朱标脸色煞白,额头甚至带着细密的冷汗,平日里那份沉稳持重早已不见,只剩下惊慌与焦灼。
他甚至顾不得礼仪,几步冲到叶凡面前,将一份犹带驿站泥印,火漆已开的加急军报重重按在书案上,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