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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庙梁未干书已入匣(第1页)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静水深潭的石子,在曹髦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久久不散。金城辛氏,以谋略传家,却在历史长河中声名不显,想来是其学说过于离经叛道,不见容于当世。而今,他自己便身处这离经叛道的最前沿,那些被埋没的智慧,或许正是自己最需要的利刃。三日后,赤谷已然换了人间。慕容寒的尸身被悬于谷口那座被拆得只剩基座的祭坛上,作为对所有心怀异志者的无声警告。谷中残余的鲜卑部众,在见识了那场天崩地裂般的“山神之怒”后,早已丧失了所有抵抗的意志,此刻正被魏军分批看管,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宣判。临时行辕设在了慕容寒的议事大帐内,厚重的毛毡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帐内火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羊油、劣质熏香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息。曹髦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总让他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千年古尸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感。他正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简陋的赤谷地形图。一封加急军报刚刚从金城送抵,快马跑死了三匹,信使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冻疮。“陛下,辛氏祖宅已控。据报,辛望被擒前,曾焚毁部分书稿,但其家中确有一间密室,存有三卷以油布包裹的竹简,与陛下所述《胡策》之名相符。现已由杜参军亲自押送,星夜驰援。”王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此战功成,下一步便是如何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掌控。曹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地图上。辛望,这个跛足的儒生,给他带来的困惑远胜于慕容寒这个匹夫。一个能构想出如此精妙防御体系的人,一个能将地利人心算计到极致的智者,为何会选择拥立一个根本不具备帝王之资的草包?这不合逻辑。除非,辛望的目的并非辅佐慕容寒称王,而是另有所图。又过了两日,杜预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显然是连日未曾合眼,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进大帐,他便将三卷沉甸甸的竹简“哐当”一声放在曹髦案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陛下,幸不辱命!这三卷《胡策》,臣已连夜校勘,确为辛望早年手笔,只是……”杜预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度费解的神情,“其中内容,颇有诡异之处。”曹髦示意他继续。“这三卷残稿,一卷论兵,一卷论政,一卷论心。论兵之法,诡谲狠辣,此次赤谷之防,颇得其精髓。但问题出在论政与论心二卷。”杜预取过其中一卷,小心翼翼地展开,指着一行字迹略显青涩的文字。“陛下请看此处,辛望早年手稿中言:‘胡人畏威而不怀德,然其性如稚子,直率而重诺。若中原天子能容其俗、授其田、允其婚,以汉家诗书化其戾气,不出三代,则胡可为汉藩,北境永安。’”曹髦的瞳孔骤然一缩。这番见解,简直与后世的民族融合政策如出一辙,充满了超越时代的远见与包容。“但是,”杜预又展开另一卷,这一卷的字迹已然沉稳老辣,“在后期的批注和补述中,他却亲手将这些话划去,并在旁边写下‘胡汉之别,天性使然,非教化可移。强融之,必生内患,唯有以长城为界,内外分治,方为万全之策。’前后之论,判若两人,简直是自相矛盾!”曹髦沉默了。他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竹简。他能想象到一个青年才俊,怀揣着经世济民的宏大理想,写下那些充满希望的文字。又能想象到,是怎样的现实,让他亲手否定了自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这绝不是简单的思想转变。这背后,必然有足以颠覆其信念的重大变故。正在此时,帐外传来莎罗清冷的声音:“陛下,奉您之命,清点谷中藏书,已全数登记在册。另有……一物,或需您亲自过目。”曹髦抬头,只见莎罗走了进来,她换上了一身魏军的皮甲,显得英气逼人,只是神情依旧冷若冰霜。她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以兽皮包裹的册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这是从何而来?”“慕容寒卧房地窖,一处砖石后的暗格里。”莎罗回答,“似乎是某人的私记。”曹髦接过册子,解开皮绳。里面是数十张裁切整齐的羊皮纸,用细麻线装订而成。字迹与《胡策》后期批注的笔迹一脉相承,正是辛望的手笔。没有名字,首页上只有三个字:《雪夜札》。他翻开第一页,一行字便如尖刀般刺入眼中。“嘉平六年冬,帝崩于许昌。司马师废芳,立高贵乡公。消息传至金城,吾心甚忧。司马氏之心,岂在区区一个废立之举?其借胡骑平定毋丘俭之乱,已显引狼入室之兆。吾非不知和解之利,然司马氏若借胡人以复魏室正统之名,行篡逆之实,则今日所示之弱,他日必成胡人要挟之刃,终酿天下大乱之源。”,!曹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来如此。辛望不是不知道怀柔的好处,他比谁都清楚。但他更怕的是,一旦对胡人示好,让他们看到中原内乱的可乘之机,司马家为了篡位,极有可能出卖北境的利益,换取胡人的支持,从而引爆一场比三国混战更可怕的灾难。他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不被人理解的路。他用强硬的“胡汉不可共存”论,将自己和所有胡部都塑造成中原公敌,以此斩断司马家与胡人媾和的任何可能。他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这片土地筑起一道防火墙。这个跛子,看得太远,也活得太苦。“陛下!”帐外传来工兵校尉鲁石粗豪的嗓门。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末将奉命拆毁赫连定的练兵台,在台基下面三尺处,挖出了这个东西!”铁匣被撬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面破旧的黑色大纛,以及七份用干涸的血迹写成的盟约。正是黑纛盟约的正本,以及七部胡族首领的血誓书。这是他们背叛的铁证。王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陛下,请下旨,当众焚毁此物!再将这些叛徒的首级传示各部,以儆效尤!”曹髦却摇了摇头,他拿起那份血迹最深的盟约,轻轻吹去上面的尘土,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烧了?”他轻声说,“太浪费了。”他转向杜预:“元凯,找最好的书吏来,将这盟约和血誓书,一字不差地抄录七份。然后派人,将副本分别送往这七个部族的旧地,交到他们族中长老的手里。”杜预一怔:“陛下,这是为何?”“再附上一封朕的亲笔信。”曹髦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信上只写一句话:此约已死,新契待立。”此言一出,帐内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不追究他们的罪,反而告诉他们旧的契约作废了,新的契约等着他们来签。这一手,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诛心!这是在用绝对的宽容与自信,瓦解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辛望被软禁在他位于赤谷的祖屋偏院里。这几日,他拄着拐杖,默默地看着窗外发生的一切。他看到魏军没有屠戮,没有劫掠,反而在修葺被战火损毁的羌人庙宇。他看到那个叫杜预的年轻官员,正带着一群文士,整理那些被他视为珍宝却不得不放弃的书籍。他看到一队队魏军士兵,将缴获的牛羊分发给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一切的牧民妇孺。魏军的所作所vei,与他认知中任何一支中原军队都截然不同。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秩序和重建的效率。他就这样默然看了三日。第三日黄昏,他忽然叫来门口的看守。“烦请转告天子,”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若真欲胡汉共国,当先废‘降附’二字,改称‘归义’。”消息很快传到了曹髦耳中。他放下手中的笔,没有片刻犹豫,起身披上大氅,径直走向那座偏院。院外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一盏孤灯在屋檐下摇曳,昏黄的灯光映着窗纸上那个孤独的剪影。曹髦没有进去,只是站在窗外,任由寒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先生既知司马借胡之险,为何不早日联络朕,共击国贼?”屋内,辛望缓缓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门内,与他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沉默了许久,一声低沉的叹息从门缝里溢出。“因陛下……亦姓曹。”话音未落,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庭院,檐下的灯盏猛地一晃,噗地一声,灭了。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与死寂。:()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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