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亿记忆里的钟铭智,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看着脾气还不错,话也不多,是个能用?日子的。
但他这人的自尊心格外强烈,动不动就是别人瞧不起他。
钱亿真想说,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又?穷又?挫了,根本?没有人一天到晚看你。
就像谁整天往草地上去找狗屎嫌弃,都是嫌脏,看到了都远远避开?,免得踩到。
钟铭智隔了两天出现了,人不是特别多的时候,他进来点了碗面。
钱亿在厨房,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
等到她?忙完,从厨房里往外看了一眼,才看到人。
钱亿没说什么,也没出去,就当没看见。
不过钟铭智显然?不是真来吃面的,他过了饭点来的,磨磨唧唧,慢慢吞吞吃了半天,吃到店里的人都走完了。
沈阿姨都注意到他了,在猜是不是没钱付不起账,正想要不要上去搭句话,钟铭智突然?站了起来。
“钱亿,你出来,我们?聊聊好吗?”
沈阿姨一听他开?口?说这话,立马就恍然?了。
真是老?的来完小的来,一个个没完没了欺负人。
钱亿在沈阿姨冲进厨房拿水桶的时候拉住了她?,说:“沈阿姨,我去和?他说几句话,就在店里,没事的。”
走到后厨的移门边上,钱亿便不走了:“你有事就说吧。”
旁边还有外人在,钟铭智装得还挺像,说:“你都从家里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搬回去了吧,你想想悦悦,你让她?怎么想爸爸妈妈不住一起这事?”
钱亿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别人打完老?婆求原谅都得跪下,你怎么不跪?”
钟铭智:?
他看钱亿的表情显得有点呆,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是我老?婆?她?是疯了,还是被夺舍了?有点
不过显然?钟铭智早已经给自己洗好了脑,打从心底里相信,打钱亿的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凶手,而不是他。
“你又?在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钟铭智一脸委屈,“钱亿,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有病就去治一下,总这么妄想我打你怎么行?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真相信了怎么办?”
说着还拿眼神去看沈阿姨,那?意思很明显了。
钱亿不和?他争执,说:“离婚的事我不会改主意,你就是要说这件事的话,可以走了。”
钟铭智的眉心又皱了一下。
钱亿所?有的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没大喊大叫,没有大吵大闹,甚至看着他,都没有冲上来和?他拼命。
这样?的钱亿,他很难说服人相信她有抑郁症,她?已经疯了。
见他没走,钱亿突然多说了一句:“这婚反正早晚得离,最多分居两年,我等得起,就是你,一直想要生个儿子吧,你确定要多等两年?”
钟铭智心中一动。
生儿子,三个字就像突然?打开?了他的某扇大门。
对啊,他可以离婚再找人生儿子啊,钱亿一直咬定了有一个女儿就够了,绝对不生二?胎,无论他妈怎么说都没用?,那?离婚换个老婆生不就行了?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会生娃的女人。
钟铭智话都没再往下说,人就急冲冲走了。
沈阿姨走到钱亿身边,满眼心疼,又?满是担心:“他这种人,找谁结婚,都是祸害……小钱,我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你没做错,你是对的,这种人就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