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阎青身后?是楼梯,他一退差点摔下楼去,慌乱中伸手一把抓住了?楼梯扶手,滑下好几个台阶,拖鞋都掉了?,才稳住自己。
聂宛欣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笑得更加阴森:“你?不是说?,我会被锁死?在里面是意外,我的手机不是你?拿走的,门锁也不是你?叫许子沃弄坏的,我都相信你?啊,所以你?看,我死?了?都要回?来找你?,以后?啊,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
真是活见鬼了?!
阎青没接话,喃喃着“见鬼”,伸手抽了?自己两耳光,试图摆脱酒精的控制,让自己清醒一点。
聂宛欣又轻又柔地“呵呵”了?两声,呵得人后?背发凉。
她说?:“你?这么怕我干什么?你?人都不怕,还怕鬼吗?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弄死?我呢?哦,还是说?,你?那些?鬼话,能骗得了?人,却骗不了?鬼?我都知道了?,当年你?开车追尾我那个事情,就是你?故意设计的,如果在我这里不成功,那你?就会找下一个目标,任何一个大龄未婚,且有钱的女人,遇到你?这么一个人品不错的‘弟弟’,都脱不出轻松被你?拿捏,你?家普通的经济条件反而还成了?你?的加分项,我说?对不对?”
她说?着,抬脚往楼梯下走。
那迟缓的一步又一步,却像是要逼疯阎青似的。
阎青听聂宛欣说?起过去的事情,突然像是身上的那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了?。
“你?……”
他想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聂宛欣显然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又说?:“哦,还有许子沃,张浍,还有你?那几个狐朋狗友,都说?好了?,轮流配合演戏,只要成功一个,你?们全都跟着鸡犬升天,可真是笔好买卖啊……现在呢,你?丧偶了?,是不是可以凭着这层身份,和现在拥有的身家,再往上去找更有钱的单身女人?你?这一辈子,找姐姐,找阿姨,最后?找奶奶,是不是准备一辈子当职业软饭男?”
“你?放屁!”阎青突然就大吼一声,“你?都死?了?,我怎么会是软饭男,我现在事业有成,是成功人士。”
兔死?狗烹。
聂宛欣突然想到这个成语,对于阎青来说?,老婆不是扶他上青云的恩人,而是见证了?他黑历史的污点。
只要老婆没死?,就等于一直在提醒他曾经穷得叮当响的日?子。
在阎青这样的人眼里,穷是一件羞耻的事,而谋财害命并不。
聂宛欣从未如此时这般将这个男人看得清楚,她说?:“所以你?杀了?我,你?没有选择离婚,而是选择弄出一个意外而杀了?我。”
阎青被她的语气和态度所刺痛,被戳中而破防,因破防而暴怒。
“呵,这就是一个意外,你?是因意外死?的,关我什么事,你?活该!”
聂宛欣认真看着这张脸,再看不出往日?的恩爱,甚至她觉得这人特别陌生?。
是的,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她不需要去了?解一个罪犯。
聂宛欣猛地上前,伸手做势要去掐他的脖子:“你?拿走了?我的手机,你?让许子沃弄坏了?锁,你?竟然敢说?不关你?的事,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大冬天,聂宛欣的手还没接触到阎青的脖子,阎青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凉意朝着他扑过来。
鬼啊!
阎青刚才没少喝酒,刚才被一吓,酒意似乎都被吓没了?,而现在,强压下去的酒意再一次翻涌而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有点犯晕。
鬼要找他索命来了?。
他慌不择路,只记得跑,楼梯往上的路被堵了?,他只能往下去。
而底下,是那一间?影音室。
他冲进门,伸手把门一关,迟缓的大脑才感觉到不对。
这门锁坏了?。
他伸手去拧门把手,果然打不开,他拍着门冲外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