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去年村西头老王家的牛中了邪,不吃不喝乱蹦跶,找了好几个先生都没用,最后还是孙瘸子给了包粉末,掺在草料里就好了。当时老王要给钱感谢,他却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心中一动,这孙瘸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会修鞋配钥匙,还懂草药能治邪病,院子里种着奇奇怪怪的草药,半夜亮灯,这些线索串联起来,让我隐隐觉得他或许真有些门道。
“他那间土坯房具体在村东头什么位置?离刘寡妇家远不远?”我追问吴帅。
吴帅想了想说:“就在村东头那片老槐树林旁边,孤零零的一间。离刘寡妇家不算近,隔着两条巷子呢。不过。。。。。。”
他顿了顿,“前几天我好像看到孙瘸子在刘寡妇家门口转悠,当时天快黑了,他背对着我,也看不清在干啥。”
六叔捻着胡须,面色凝重:“照这么说,这孙瘸子还真有点可疑。他无亲无故,又懂些旁门左道,动机上说得通。并且赵刚强还踹过他。他心中对赵刚强也有怨恨,这一点动机上也说的通。”
我站起身:“不管怎样,我们得去孙瘸子家看看。现在就去。”
赵刚强听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
我们一行四人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日头有点儿刺眼,但因为是冬天,外头还是寒风呼呼的。六叔走在最前,我和赵刚强紧随其后。刚拐过街角那棵老梧桐树,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凉意——像是有人拿针尖轻轻扎了下皮肤。
我脚步微顿,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身后。医院大门口处。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站在树荫下说话,不远处的公交站牌旁蹲着个等车的中年人,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像藤蔓似的缠上来,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怎么了?”六叔察觉到我的异样,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浑浊的眼睛在人群里逡巡片刻,突然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极低:“有人跟着。”
赵刚强“啊”了一声刚要回头,被我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赶紧缩起脖子,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穿过两条巷子,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有时是在杂货铺的玻璃橱窗反光里瞥见个模糊的灰影,有时是在路过院墙缺口时感到背后空气微微搅动。
对方显然很懂跟踪的门道,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次我们刻意放慢脚步想抓现行,那感觉就会像潮水般退去,等转过弯又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是孙瘸子?”赵刚强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他是不是想报复我?”
我道!“开啥玩笑?不可能是他,咱们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反正最近我们身边的危险不少。”
董佳忽然开口。
“不会是梅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