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刑火狱,原本仍抱有怀疑的几名长老彻底闭上嘴。陈木回到主峰时,九峰阵房又传来警讯。护山大阵西南角突然熄灭了三十二道阵纹。一名阵师夺走总图,闯入废弃火井。陈木带人赶到时,火井下方已经涌出浓郁水雾。山五站在井口中央,手中抓着护山阵总图。他身旁还躺着两名重伤阵师,鲜血正沿石缝流入火井。“退开!”山五将总图抵在一团碧蓝水焰上。“再向前一步,我便烧了它!”阵房长老脸色铁青。“总图记录九峰一千三百处阵眼。毁掉以后,护山阵至少需要十年才能重建!”陈木看着山五。“你可以烧。”山五愣了一下。陈木抬手敲了敲脚下地面。“赤岳已经苏醒。”“九峰火脉、阵眼、地火流向,全在它的灵台中。”“你手里的图,已经旧了。”山五眼神剧烈波动。就在这一瞬间,火井内壁亮起一千余道火纹。赤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阵路封闭。”“地火逆转。”山五脚下水雾骤然散开。两只赤红大手从井壁伸出,一把攥住他的双腿。山五怒吼着催动碧蓝水焰,陈木已经跨过十余丈距离,重剑剑脊砸在他胸口。咔嚓!胸骨尽碎。护山阵总图脱手飞起,被方岩接住。“山五,归案。”十六个代号,只剩木九。夕阳逐渐沉入群山。黑石广场上架起十六座刑火台。九峰弟子接到命令,全部赶到广场。附属宗门留在玄火宗的执事、商会管事与被俘的碧波府修士也被押到台下。十三名暗线跪在刑火台上。水三与山五被锁在最前方。另外三座刑火台仍然空着。人群中议论纷纷。“木九还未找到。”“陈宗主说午时以后全部按叛宗处置,如今已经入夜。”“十六人抓出十五人,也足够了。”“哪来的十五?台上只有十三个。”陈木坐在广场高台上,宗主令悬在身前。严东鹤坐在长老席首位,脸色平静。“陈宗主。”他缓缓开口。“火云账册中的十六个代号,已有十三人落网。其余人或许已经死于四舰进攻,也可能早被火云灭口。”“今日查到这里,已经足以给宗主一个交代。”陈木看向他。“严长老急着结束?”“老夫担心继续牵连下去,九峰人人自危。”“你怕了?”严东鹤眼神一冷。“老夫一生都在玄火宗,问心无愧。”“那就再等一会儿。”陈木抬头看向山门方向。远处传来锁链碰撞声。方岩带着执法弟子走入广场,身后押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玄火宗附属势力赤砂门门主。另一人则是严东鹤的亲传弟子,赤云峰火井管事周怀山。广场瞬间哗然。严东鹤猛地站起。“周怀山?”周怀山满脸血污,来到刑火台前便跪了下去。方岩将一只破碎水镜放在众人面前。“水镜藏在赤砂门祭坛下方,可以绕过玄火宗护山阵传讯。”“水三假令被识破以后,赤砂门门主准备毁掉水镜。周怀山赶去接应,两人被弟子当场抓获。”“周怀山代号火十,负责把赤云峰火井调动记录送给火云。”“赤砂门门主代号木四,负责连接碧波府外部水路。”十六座刑火台,已经跪满十五座。所有人的目光落向最后一座空台。木九仍未出现。严东鹤重新坐下,手中赤玉杖轻轻碰了一下地面。“老夫管教无方。”“周怀山勾结火云,老夫愿亲手废去他的修为。”他说着便要起身。陈木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坐下。”严东鹤动作一顿。“陈宗主,这是老夫门下弟子。”“现在是玄火宗叛徒。”“老夫清理门户,合情合理。”“你想杀人灭口。”五个字落下,整座广场骤然安静。严东鹤脸上的皱纹仿佛在一瞬间变深。“陈宗主,说话要有证据。”“证据就在你手里。”陈木看向那根赤玉手杖。“火云账册使用水纹玉简解密。所有人都以为,木九也通过水系法器传讯。”“赤岳查遍九峰,找到三十七处异常水气。那些痕迹对应十五名暗线和他们使用过的法器。”“唯独木九,从未留下水气。”严东鹤冷声道:“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木九使用火道传讯。”陈木抬起手。赤岳从黑石广场下方升起半截身躯,掌心托着一团暗红火光。火光中漂浮着数百枚细小火屑。“九峰地火每日流转。”“所有借地火传递的神识痕迹,都会进入镇脉核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赤岳沉睡多年,那些痕迹也在它体内积累了多年。”“昨夜苏醒以后,它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梳理九峰火脉。”“第二件,把过去百年的地火神识逐一分离。”陈木从火光中捏出一缕灰红火线。火线穿过广场,径直缠上严东鹤手中的赤玉杖。赤玉杖剧烈震动。杖头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拇指大小的火蚕从中钻出,腹部刻着一枚极淡的九重水浪印。严东鹤脸色终于变了。“地火传神蚕。”阵房长老失声开口。“此虫可以借地火传递神识,玄火玉册也很难察觉。”陈木望着严东鹤。“木九。”“你藏得最深。”广场上的九峰弟子纷纷后退。严东鹤周围瞬间空出十余丈。周怀山跪在刑火台上,整个人已经瘫软。“师尊……”严东鹤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赤玉杖。下一刻,他体内爆发出筑基巅峰气息。赤云峰方向同时传来三声巨响。三座火井喷出黑色烟柱。严东鹤早已在火井中埋下爆脉符,只要神识催动,便能炸毁赤云峰主火脉。“陈木!”“你真以为拿着一块宗主令,便能掌控玄火九峰?”严东鹤须发飞扬,赤玉杖化作一条百丈火蛇,向高台轰然砸下。陈木坐在原处,连不工重剑都未抬起。“赤岳。”“在。”黑石广场下方传来低沉回应。严东鹤埋在三座火井中的爆脉符同时失去光芒。赤岳苏醒以后,九峰每一缕地火都在它的掌控之下。严东鹤想借火脉引爆符箓,等于在镇脉使面前夺取地火权柄。百丈火蛇也在高台前三丈处骤然熄灭。严东鹤瞳孔收缩。:()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