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李若薇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快!让火炮营继续开火!瞄准那堆残骸!不要停!”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外围的王二狗声嘶力竭地喊道。王二狗愣了一下。“娘娘,那怪物已经死透了啊,连头都炸没了,还浪费炮弹干嘛……”“我让你开炮!!!”李若薇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焦急。王二狗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李若薇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咬牙举起了令旗。“全体都有!目标残骸!装填……”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从那堆巨大的巨物残骸中心传来。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巨物那已经被炸得稀烂的胸腹位置,突然高高隆起。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从它的肚子里,硬生生地破茧而出!“哧啦——”一只苍白得如同死人般的手,从残骸中猛地伸了出来。那只手纤细、修长,没有半点属于尸鬼的腐烂和恶臭。反而透着一种妖异的优雅。下一秒。那只手轻轻一撕。巨物那坚韧的黑色外皮,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个穿着东瀛传统的白色狩衣、头戴高高乌帽的年轻男子,缓缓地从那满是黑血和碎骨的肚子里,钻了出来。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邪,眼角带着一抹猩红的眼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微笑。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折扇,扇面上画着一轮血红色的满月。他没有沾染半点巨物肚子里的污秽。那身白色的狩衣,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刺眼,如此格格不入。“真是一群粗鲁的野蛮人啊……”男子用一口流利的大虞官话,轻轻叹息了一声。他展开折扇,半掩着面容。那双狭长而妖异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了高台废墟上的李若薇身上。“不过,这场烟火表演,倒是勉强能入我的眼。”全场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刚刚还在欢呼的将士,正在装填炮弹的火炮营士兵们、包括王二狗。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从怪物肚子里钻出来的妖邪男子。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李若薇瞳孔骤缩。她猜得到这个男人是谁。陈木曾讲过在东瀛的经历。“安倍……晴明……”李若薇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哦?竟然认得在下?”安倍晴明向前迈出了一步。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步。一股比之前上万只尸鬼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制革坊!“扑通!扑通!扑通!”周围的将士们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精神威压,纷纷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二狗!开炮!!!”李若薇拼尽全力,发出一声大吼。王二狗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恢复了一丝清明。“开炮!!”“轰轰轰轰——!!!”三十门火炮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三十枚炮弹,带着大虞军民最后的希望,呼啸着砸向了那个一袭白衣的妖异男子。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座城墙的钢铁风暴。安倍晴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轻轻地,用手中的折扇,在面前的空气中划了一个半圆。“阴阳术·镜花水月。”随着他低沉的吟唱。一道淡蓝色的、刻满复杂符文的光幕,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砰!砰!砰!砰!”三十枚炮弹,狠狠地砸在那道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上。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三十枚炮弹,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瞬间被那道光幕吞噬得无影无踪。“怎么……可能……”王二狗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握着的令旗滑落在地。那是工业时代最巅峰的武器啊!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一点声响都没能发出!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安倍晴明轻轻摇了摇头。“太弱了。你们,真的太弱了。”他抬起手,折扇指向了火炮营的阵地。折扇轻轻一点。那道吞噬了三十枚炮弹的光幕,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紧接着。“轰!轰!轰!轰!轰!”三十团刺目的火光,从光幕中反向喷吐而出!不仅速度比原来快了数倍,威力更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目标,正是火炮营的阵地!,!“不好!快趴下!”王二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轰隆隆——!!!”三十枚被反弹回来的超级炮弹,在火炮营的阵地中瞬间炸开!这简直是一场屠杀。坚固的重型炮车被炸得粉碎。火炮营的士兵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爆炸和高温瞬间气化。整个街道,瞬间变成了一片真正的炼狱。王二狗在爆炸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堵墙上,生死不知。“王二狗!”林雨柔绝望地惊呼。仅仅一击!火炮营。全军覆没!废墟之中,焦糊的恶臭与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真是不堪一击。”安倍晴明放下折扇,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踏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如同闲庭信步般,缓缓走向了高台废墟。他的目标,只剩下眼前这两个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的女人。“真遗憾,看来那几只吵闹的铁管子,就是你们最后的倚仗了。”安倍晴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瓦砾中的李若薇和林雨柔,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残忍的戏谑。“那么,告诉我。”他手腕一翻,“啪”地一声合拢了折扇,扇骨抵住了李若薇白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那个把我斩首,毁了我百年心血的陈木,躲到哪里去了?”:()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