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近乎疯狂的警告。让周围狂暴的海风。都似乎停顿了。但是。回答她的,并不是陈木的惊恐或慌乱。而是一声。如同万界雷劫汇聚成形的冷酷暴喝!“灭世?”陈木的身上的杀气愈发凌冽,仿佛这呼啸的海风。“这天下是我的!”“要灭世?问过我没有!”随着这声冷喝。“轰隆隆!!!”原本收敛在陈木体内的精神力。此刻。再也没有半分保留。像一座被压抑了千万年的超级火山。在这片绝望的海面上。轰然喷发!紫金色的圣火,从他的毛孔、他的七窍、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肤中如同狂龙般冲出!以陈木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面。“嗤嗤嗤……”数万吨冰冷苦咸的海水,在零点几秒内,瞬间被蒸发成了极其庞大、直冲云霄的白色蘑菇云!整个海平面,竟然因为水汽的大量蒸发,硬生生地出现了一个漏斗状的真空凹陷!“吼——?”就在这一刻。那些正趴在大块头身上、如同附骨之蛆般疯狂啃食血肉的几十万只深海水鬼。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它们空洞的幽绿眼窝。猛地抬起。死死盯向半空中那个被紫金火焰包裹得如同神明般的渺小人类身影!它们本没有痛觉。也没有恐惧。可是。在陈木爆发出圣火本源的那一刹那。一种烙印在“死气”最深处、如同遇到了绝对天敌的本能战栗。让这几十万只毫无感情的怪物,动作全部僵住了。那是连死亡本身都在畏惧的光芒!下一秒!陈木动了。他没有抽剑,因为他的剑已经留在了伦萨。现在的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无坚不摧的绝世凶兵!“滚下来!”陈木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着紫金火焰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和杀意。直直地。没有丝毫花哨动作地。一头狠狠撞进了那如同蚂蚁窝般密密麻麻的水鬼大军中!“轰!!!!!”紫金圣火化作数万条狂暴的火舌。从那撞击的最核心处向着四面八方扫射!“嘶——啊!!!”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哀嚎。被圣火波及到的范围。不管是那些硬逾钢铁的海妖骨骼、还是那带着极高腐蚀性的死气黏液。在这能烧毁神魂的恐怖火焰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直接!统统化作了最纯净的青烟!原本如同潮水般包裹着大块头的黑灰色水鬼尸潮。就像是用一张最粗糙的砂纸,在一块脆弱的朽木上狠狠抹了一把!大片大片、成千上万只水鬼。在这股极致的破坏力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人间蒸发!原本还在绝望悲鸣、即将被啃食成一副骨架的大块头。忽然感觉到身上那股令它生不如死的压迫感猛地一轻!它巨大的眼球中。倒映出了一个伟岸身姿!“主人!”这只巨兽。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低沉嘶吼,巨大的触手乖巧地伏倒在海面上,庞大的身躯激荡起一阵阵充满安全感的水波。“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养伤。”陈木交代了一句,没有在这过多停留。下一瞬!“轰!”陈木化作一道将夜空撕裂的紫金闪电,消失在海面上。大虞、他的女人们、他的兄弟!现在。全在死神降临的阴影下!速度!唯有速度!一定要坚持到我回来啊!…………大虞,渤州港内陆五十里。龙抬头高地。原本这里是盛产早春绿茶的一片青翠丘陵。而现在。这里是一座真正的绞肉机。一座修罗地狱。天空,不是黑色,也不是蓝色。而是一种被漫天炮火硝烟、浓烈的死气、以及几万人的鲜血交织熏染成的、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横尸遍野。“杀——!”伴随着嘶哑、甚至破音的咆哮声。高地上。一名原本是京城禁军、穿着最精良鱼鳞铠的大虞百夫长,此刻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满脸污血。他手里那杆神武线膛枪,早已打光了最后一发弹药,甚至连枪管都被烧得红彤彤地弯曲了。百夫长双眼通红,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倒转枪托。对着一只刚刚爬出壕沟、满嘴喷吐着令人眩晕恶臭死气的断臂尸鬼。狠狠地砸了下去!“咔嚓!”木质的枪托砸碎了尸鬼那脆弱的下巴,但这也同样将那火枪彻底崩断。但这只本应该因为爆头而倒下的尸鬼,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它那空洞的、跳动着幽绿鬼火的眼窝盯着那名百夫长。突然。它的断臂处,竟然伸出了一条布满倒刺、如同巨蟒般的血红舌头,像闪电般死死缠住了百夫长的脖颈!“嗤嗤——”带有强酸腐蚀性的死气,瞬间将百夫长的颈甲熔穿,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百夫长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停滞,双手拼命撕扯着那条舌头,但这根本无济于事。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扑哧!”一截雪亮的陌刀锋刃,从尸鬼的后脑贯入,直接绞碎了它那残破的神魂之火。血红舌头猛地一松,尸鬼如同烂泥般倒下。百夫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摔倒在地。他抬起头,看到一具高大的、浑身布满刀伤箭孔的铠甲身影,喘着比他还要粗重的气息。老将军,汤仁牧。“咳咳……发什么愣!”汤仁牧握着陌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依然跳动着狼一般的凶狠。“捡起敌人的骨头!也得给老子继续砸!”汤仁牧沙哑的吼声,在这个修罗场中,却如同破锣般无力。不仅仅是他。整个龙抬头高地。绵延几十里的战线上。大虞引以为傲的火炮阵地,早已在第一天的超负荷齐射后,炸膛大半,剩下的也全部弹尽粮绝。但敌人依然源源不绝。“轰隆!”远处的浓烟中。一个高达十几米、长着六条巨型手臂的怪物。如同推土机般碾碎了一座大虞的砖石堡垒。那是“十二神将”之一的残骸异化体。每一次挥动手臂。都会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几十名结阵的大虞士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被绞成肉沫。:()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