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吧,只要他愿意出来就行。”
顿了顿,李青山继续往下说道,
“其实……你也挺好的,就是不适合跟他那样的男人结婚。”
留下这句话,李青山头也不回的离开。
丁成艾知道有些人注定有缘无份,但是她现在也才知道,一个人的日子多难熬。
哪怕有李晓燕陪着自己,哪怕有其他闺蜜朋友陪在自己身边,也抵不过爱自己的倪冬冬……
情出无涯,事过无悔。
不悔青春,不负遇见。
轻轻放下手中的手机,被摩擦的指甲在指尖微响,
仿佛伤心,要从现实的缝隙里悄然渗出一般!
外面的雨下得不急不缓,像成年人心照不宣的留白……
三天后,市立医院康复楼旁的“云栖茶舍”二楼靠窗位,李青山提前四十分钟到了。
他没点茶,只让服务员放了一壶温水、两只素瓷杯,杯底印着淡青竹纹,
是倪冬冬从前,最爱用的样式。
十一点整,倪冬冬推门进来。
黑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瘦,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旧疤还在,是去年修车时被扳手划的。
他没看李青山,目光先落在桌上那对杯子上,顿了两秒,才抬眼,
“你连杯子都记得。”
“不是我记,是你上次来取落下的保温杯,顺手擦了擦这杯子,说‘还跟以前一样干净’。”
李青山笑了笑,把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推过去,
“不是协议,是清单,你租住的公寓押金条,
你托我保管的那本《北欧民间木刻集》、还有……你妈寄来的腊肠,
我分装好了,三包,真空封口,保质期到七月。”
倪冬冬没碰纸,伸手摸了摸一只杯子的边缘,指尖微凉。
十二点零七分,丁成艾来了。
她穿米白色风衣,头发剪短了,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
是倪冬冬当时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留着,
只是摘下了耳钉,换成了同款吊坠,此刻静静垂在锁骨下方。
没人寒暄,李青山起身去柜台续水,把空间留给那两张熟悉的、却已不再属于同一季节的脸。
窗外梧桐叶影摇晃,光斑在桌面上缓慢游移。
倪冬冬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