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同志若看到此页,请自觉交出焊枪+全部私房钱,赎身费可分期,利息按心跳频率结算。
陈泽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下巴抵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奶香、咖啡香、还有她耳后那点若有似无的、他认了十二年的栀子洗发水味。
顾涵身子一僵,没回头,只把手机倒扣在膝上,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醒了?”
“嗯。”
“疼吗?”
“疼。”
“比当年焊银烫手还疼?”
“……比那会儿,多疼一万倍。”
她终于侧过脸,眼尾细纹弯成月牙,眼里有光,有泪,
有刚熬过三夜的血丝,也有他失重十年后,终于落回地面的踏实。
陈泽低头,吻她眼角,温热的。
不是幻境里琉璃阶梯映出的倒影,是真实的、带着一点婴儿润肤霜甜香的、正在跳动的皮肤。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
而他们的世界,只有这一方摇椅,一盏夜灯,
一个熟睡的孩子,和两颗终于不再各自狂奔、开始同频共振的心跳。
原来所谓绝顶,并非孤峰刺云。
而是当你终于肯低头,看见她发梢沾着的那点润肤霜时,
整个宇宙,忽然为你静音三秒……
钢笔尖悬停半寸,墨珠将坠未坠,仿佛在等那一声摇椅轻响。
陈泽的吻落在顾涵眼角时,婴儿房门缝下,悄然滑进一缕微光。
不是月光,也不是台灯的暖黄。
是那枚银镯内圈“泽涵·2016”
刻痕深处,忽然浮起一行极细的、流动的篆纹:
锚已归位,舟不覆。
原来十年前烧尽日记那夜,他熔银铸镯,并非只刻下名字与年份。
他在熔点临界处,以呼吸为引、以心跳为律,
将最后一段未写完的《望岳》残句,锻进了金属肌理。
“会当……”
后面二字,他始终没落笔。
因为答案不在纸上,而在她每一次抬眼、每一次皱眉、每一次把奶瓶塞进他手里说“你试试,这次别烫着娃”
的瞬间里。
此刻,那行篆纹微微发亮,如脉搏般明灭三次。
与此同时,婴儿床内,襁褓中那只小手无意识攥紧,
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淡青色胎记,形如微缩的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