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骸骨舒展,肋骨升为廊柱,脊椎延展成飞桥,头骨裂开双目,
化作两轮幽蓝天穹之眼,静静俯视着渺小如粟的二人。
龙子承驻足琉璃通道尽头,终于回眸。
他左眼银龙依旧闭目,右眼却缓缓淌下一滴泪!
那泪坠至半空,凝成一枚剔透冰晶,内里封存着一帧画面:
少年龙子承跪在同样断裂的浮空岛上,面前是三百具覆雪的尸身,
每具额心都嵌着半枚寒螭骨刺,和陈泽膝中那枚,一模一样。
“第七百三十三次。”龙子承说,
“这次,你来铸门。”
风起,云海翻涌,托起无数破碎经页、锈蚀罗盘、半幅焦黑阵图、一只盛满星砂的龟甲……
它们自四面八方聚来,如倦鸟归林,无声悬停于陈泽周身三丈。
他赤足立于龙骸之心,断指所化的铜铃悬于眉心,未名剑横于臂弯。
没有符纸,不用朱砂。
他以膝中未化的寒螭骨刺为锥,以后颈青纹为引,将断指之血抹上剑脊!
“拾荒门,开山第一课!”
“不炼丹,不画符,不参玄。”
“只学一件事:”
“把‘不可能’,拆成七百三十二块,再一块一块,拼回人间。”
此时,青崖最北端的断崖边缘,一株无人注意的野蕨突然抽高十丈,
叶脉迸发金光,赫然显出三个新烙的古篆:
拾·荒·门
字成,整座龙骸岛屿发出一声悠长叹息,缓缓沉入云海……
却并非坠落,而是如鲸潜渊,载着新生的门派,游向时间褶皱最深的暗流。
风停,铃响,星砂在陈泽掌心,
开始自行排列成第一张完整的、从未存在过的《失传丹方·补天膏》手稿。
指尖轻叩未名剑脊,一声清越如冰裂,整片云海应声静默,
星砂悬停,连那滴未坠的龙泪也凝在半空……
第一页:《补天膏》手稿背面,有三行被血锈反复涂改又透出的字迹,
“此方非疗肉身之伤,专治‘时隙溃烂’。”
“主药:未命名的悔意,需取自初代拾荒者断指处新生的第一滴汗?!”
“禁忌:不可治愈施术者本人,若试,则膏成即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