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缓缓、缓缓,将左手无名指上那圈青铜镜边框,轻轻按向自己左耳后的玉蝉子宫!
指尖触到冰凉玉质的刹那,整栋楼的灯光simultaneously熄灭……
唯有那枚悬浮玉蝉子宫,骤然透出温润金光,
如初生朝阳,无声漫过门缝,淌入青衣卧房。
光中,传来一声极轻、极稳的搏动:
咚,不是心跳。
是烛阴第一次,以人类脊柱为鼓面,敲响的……
天地胎动。
书房角落,紫檀博古架最底层,一只蒙尘的旧陶罐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渗出一滴暗红液体……
它没有坠落,而是逆着重力,笔直向上,汇入天花板裂缝,消失不见。
罐底,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
“脐血”
青衣卧房内,没有神迹迸发,没有金光万丈!
只有月光斜切过窗棂,在褪色的浅蓝床单上铺开一道冷白……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医院消毒水混着陈年旧书页的味道,
青衣常年服药,枕边总放着一本翻烂的《神经发育学导论》,书页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黄伟达推开门时,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醒。
青衣侧躺着,呼吸均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影。
她左手松松搭在小腹上,掌心朝下,指节微弯,像护着什么。
枕下那枚玉蝉……不见了。只余一个浅浅的凹痕,和几缕散落的黑发……
黄伟达没开灯,他走近床边,蹲下,视线平齐于她的耳际,
那里皮肤温热,毫无异样,他屏息,伸手,极缓慢地掀开她左耳后一小片碎发。
皮肤完好,没有衔尾蛇,没有蚀刻,没有玉蝉。
只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位置、大小,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移向她的小腹。
薄睡衣下,腹部平坦,甚至比病中更显清瘦。
可就在他凝视的第三秒,她小腹下方,脐眼正上方两指宽处皮肤下,极其轻微地凸起了一瞬。
像一粒米,被指尖从内侧顶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黄伟达的手悬在半空,没敢碰。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
一只搪瓷杯,半杯凉透的温水;
一盒拆封的叶酸片,药板空了大半;
还有那本摊开的《神经发育学导论》,书页停在“胚胎脊索形成与原始神经管闭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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