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画里走出来的?还是从画的缝隙中爬进来的?
画渊塔内,陈泽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面由流动颜料构成的镜面。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而是徐悲鸿最后消散前的背影。
“你说我是造门者。”
陈泽轻声问,
“可如果门本身,从来就不是为了‘关闭’呢?”
镜面涟漪荡开,徐悲鸿的声音从千万画页中传来,断续如风,
“守渊人……只知守护,但造门者……能问为何要有门?”
刹那间,塔外的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不是破损,而是一扇尚未完成的门,由无数未落笔的线条勾勒而成,
门后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绝对的空白……
那不是虚无,那是还未被任何生灵想象过的‘最初之纸’!
陈泽知道,那是“源画布”,一切绘画的起点,也是终结之地。
而此刻,那门正在缓缓开启……
不是被人推动,而是……它自己在醒来!
他披起残页长袍,拾起那支悬于塔顶的黑暗之笔。
笔尖轻触胸口,低语如誓,“我不再是执笔者。
我是最后一笔,将落未落之时。”
他走向那扇门,一步,脚下生出万界投影;
两步,发丝化为流动的墨线;
三步,身影开始透明,仿佛即将融入画布本身……
就在他即将踏入之际,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
“陈泽……”
是沈涵的声音,可不是从现实传来,而是从他体内某幅未曾绘制的画中响起。
那幅画的名字,还不存在。
但他知道,一旦他踏入那扇门,或许就再也听不见她呼唤!
雨,又开始下了……
但这一次,落在人间的银线不再缝合裂痕。它们开始编织。
编织一座桥,一座通往“源画布”的记忆之桥。
桥上行走着无数模糊的身影,那些曾被抹去的城市、被吞下的童年、被遗忘的黄昏……
他们手捧微光,走向同一个方向,因为他们都听见了那支笔的召唤!
也听见了守渊人的低语,
“我要画的,不再是世界,是世界得以存在的理由。”
而这一笔,若落,万物重写;
若停,诸界崩塌,陈泽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回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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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滴雨珠的倒影里,他看见沈涵仰起脸,对孩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