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断蜡笔,是在切断那根线。”
就在这时,海风忽然停了。
沙堡顶端,一朵小小的、不该存在的蓝花,悄然绽放……
那朵蓝花在暮色中微微摇曳,花瓣透明如琉璃,花心处竟有一点幽光,
像是谁把一小段星河,封进了植物的脉络里!
无忧无虑忽然停下哼唱,转过头,盯着那朵花看了许久,然后咧嘴一笑,
“妈妈,小花叫我名字了。”
沈涵的心猛地一沉默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
“别说话,别看它。”
她低声说,声音几乎被海浪吞没。
可那朵花轻轻颤了颤,花瓣缓缓张开,从中飘出一缕极细的烟雾,像笔锋初蘸墨时那一道游丝般的痕迹。
烟雾在空中扭曲、延展,竟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瘦削、披发、右手缠着绷带,正握着一支炭笔。
“陈……陈泽?”
沈涵倒退半步,沙堡在她脚边坍塌。
那人影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左手,指向远方的海平面。
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夕阳早已沉没,但horizon上却浮现出一片诡异的光晕……
不是晚霞,而是一种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银白色光芒,
如同有人在天际撕开了一道缝隙,露出背后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源!
“他在画……天空。”沈涵喃喃道。
手机突然震动,是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陈泽,但是内容却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一本摊开的速写本,纸页泛黄,边缘焦黑,像是从火灾中抢救出来的。
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一幅未完成的画:
滨海公园的沙滩,一座沙堡,沙堡顶端开着一朵蓝花,
花下,沈涵抱着无忧无虑,脸上写满惊恐。
而在她们身后,海面裂开,无数根由光线编织而成的触须正缓缓升起,缠绕向城市的方向。
这张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墨迹新鲜:
我已经找到‘失落的光’了,它不在大理,也不在山中。
它在画布与现实之间的裂缝里,我进不去,但它能透过我的笔,渗出来。
涵,你们必须离开那里。
那朵花不是礼物……是锚点,它们正在通过它,降临!
沈涵猛地抬头,望向那朵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