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诚能感觉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刑警,面对“无头女尸”这种字眼,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如止水。
“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已经先到了。初步勘察,尸体为女性,年龄在20到25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尸体被肢解,头颅,不知所踪。”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五天到七天之间。”
“最麻烦的是,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
陆诚的眉头,微微皱起。
牛棚,牛粪,泥土……这种环境,对于痕迹学的勘察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再加上,村民发现尸体后,必然会引起围观和混乱。
可以想象,现场,会是怎样一副糟糕的景象。
“媒体呢?”陆诚问道。
“都堵在村口了。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拉警戒线,维持秩序了。”苏清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但看样子,撑不了多久。这案子,太有噱头了。”
偏远山村,惊现无头女尸。
这种标题,足以让任何一个媒体,嗅到流量的血腥味。
陆诚没有再说话,只是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一些。
辉腾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消失在了,夜幕深处。
……
四十分钟后,南洼村村口。
车还没到,远远的,就能看到,前方,闪烁着刺眼的,红蓝两色的警灯,以及,比警灯还要晃眼的,来自各个媒体摄像机的,镁光灯。
几十名记者,长枪短炮,将小小的村口,围得水泄不通。
几名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干部一起,手拉着手,组成了一道脆弱的人墙,声嘶力竭地,阻挡着,试图冲进村里的记者。
“警察同志,请问里面的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听说是一具无头女尸,是真的吗?”
“请问警方,有锁定嫌疑人吗?”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名,已经满头大汗的民警。
陆诚将车,停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从后面走。”他看了一眼被堵死的村口,果断地,对苏清舞说道。
他打开车载导航,放大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一条,可以绕过村口,直接进入村子后山的小路。
辉腾调转车头,驶离了主路,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土路上,颠簸着,向村子深处,摸去。
又过了十分钟,车辆,停在了村子后方,一片小树林的边缘。
陆诚和苏清舞下车,徒步,向着案发地点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村子中心,空气中,那股紧张,而又混杂着诡异兴奋的气氛,就越发浓郁。
不少村民,都聚在自家门口,三三两两地,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他们的脸上,既有恐惧,也有,一种窥探禁忌的,病态的好奇。
案发的牛棚,位于村子的最东头,一栋破旧的,泥瓦房旁边。
现场,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名身穿勘察服的技术队警员,正在里面,紧张地忙碌着。
几盏大功率的,移动照明灯,将整个牛棚,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浓烈的,牛粪的骚臭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