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掐了她的脖子。”
“我没有想掐死她。你信不信?我就想让她别动。她一直在挣,叫的声音很大。我捂了她的嘴,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安静下来。”
“安静之后呢?”
“我把农药从包里拿出来。”
这一句说出来的时候,陈志明的声音终于碎了。
“我倒进了杯子里,举到她嘴边。她不张嘴。我捏着她的下巴掰开了灌进去的。灌了很多。她呛了两三次,后来就不呛了,整个人软了下去。”
审讯室里没有人说话。
小郑的笔停在记录本上,他的脸色白了。这是他头一回完整地听到一个人描述自己是怎么杀人的。
陆诚给了他一个眼神:继续记。
“灌完药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把她放到了床边。擦了杯子和农药瓶上的指纹。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我踢了一下,它滚到了床底。我没去捡。手套是全程戴着的。”
“你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嗯。手机里有我的信息,我不想让你们查到。”
陆诚靠在椅背上。
“你想布置成什么样的现场?”
陈志明的目光茫然地落在桌面上。
“想让你们觉得是她杀了他之后自杀。一个出轨被发现了然后杀人灭口的女人。”
“但你没有把血弄到她手上。”
陈志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我忘了。”
他忘了。
杀完人之后的布置,他漏洞百出。衣服上的血没处理,刀掉在地上没收走,吴丽华手上没有沾血,农药瓶摆得太整齐,手机被带走了。
业余。从头到尾的业余。
陈志明的口供做了两个半小时。
从发现妻子出轨到最终落网,整条时间线在笔录上铺开了,三十二页。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陆诚的手机上有三条未接来电,两条廖志刚的,一条苏清舞的。
他先回了苏清舞。
“事怎么样了?”苏清舞问。
“口供拿到了。男性死者被捅三刀,颈动脉断了。女性死者被掐脖子之后灌了高效氯氰菊酯。凶手是女性死者的丈夫,因为妻子跟同事婚外情,跟踪到出租屋后动的手。”
“预谋?”
“三天前搜索、采购、准备工具。算预谋。两条人命加预谋,判下来不轻。”
苏清舞沉默了一秒:“你几时回来?”
“还有些收尾的事。明后天吧。”
“金凤祥那边的赃物核对结果出来了,最终追回率百分之八十六,差额部分周建国出掉的三条金项链和耳环在临江那家小金店追到了两条,还有一条项链不知所踪,金额大约四万块。廖志刚说除了这一条以外其余全部追回。”
三百八十万追回了三百四十余万。差四万。
“够了。你跟廖志刚说案子已经基本收口,等我回去补签材料就行。”
“好。注意身体。”电话挂了。
陆诚揉了一下太阳穴。三十几个小时没睡了,从金凤祥到出租屋双尸案,案子不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