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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选手!(职业选手!(第22页)苏清舞顿了顿,“我们先把材料看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那就辛苦你们了,请你们吃饭。”“吃过了。”“那就夜宵。”……吃完了宵夜,陆诚翻着手机上苏清舞刚发来的整理资料。照片一共七张。其中四张是自拍合照,女方长发披肩,大眼睛,笑容甜美。跟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圆脸姑娘判若两人。聊天记录截图很长。陆诚快速浏览,几个细节让他的手指停了下来。第一,女方从来不打语音电话,所有沟通全靠文字。理由是“嗓子不好”。第二,女方的朋友圈里只有近三个月的动态,更早的全部清空或者不可见。第三,转账记录显示,除了彩礼和五金之外,胡鑫还零散给女方转过八千多块钱。理由五花八门——交房租、给父母买药、手机坏了要修。“职业选手。”陆诚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苏清舞凑过来。“这个‘陈馨儿‘,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陆诚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你看她的话术,很有套路。先用关心和体贴建立情感依赖,然后迅速推进到订婚环节,逼着男方掏钱。等钱到手,人就消失。她的朋友圈只留三个月,说明这个微信号本身就是专门用来做这个的。”苏清舞皱了皱眉:“她很明显是个职业骗婚的。”“嗯,立案需要证据。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不明。身份证是假的,手机号大概率也是临时的预付费卡。要找到她,得从其他方向入手。”“什么方向?”陆诚把手机揣进兜里:“明天先去见见胡鑫。受害人嘴里的信息,比二手材料可靠得多。”……第二天上午,陆诚和苏清舞没去局里,直接去了胡雅父母家。“我弟今天状态好一点了,吃了半碗粥。”她边上楼边说,“我爸妈不在,去店里看着了。”胡雅父母在小商品市场有个五金铺子,好几十年的老店了,生意还行,生活算得上小康。“有些问题要问你弟弟。”胡雅点点头。推开胡鑫的房间门,里头的空气有一股浑浊的味道。窗帘拉得严实,客厅里黑洞洞的。书桌上堆着几个没洗的方便面碗,旁边扔着一只半空的矿泉水瓶。胡鑫坐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胡雅直摇头,这倒霉孩子。二十六岁的小伙子,个头不矮,一米七五左右,但瘦得厉害。几天没刮的胡茬乱糟糟地长着,眼睛通红,里面全是血丝。看到陆诚进来,胡鑫眼神略显茫然和呆滞。陆诚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我是你姐的朋友,叫陆诚。她把情况跟我说了。我想跟你再聊聊。”胡鑫看了一眼姐姐,嘴唇抖了抖:“聊什么?人都跑了。钱也没了。”“你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她?”“嗯。”“她先主动找你的,还是你先发的消息?”胡鑫想了想:“她先给我点的赞。我看她照片挺好看的,就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回得特别快,聊了一晚上。”“第一次见面在哪?”“万达广场,她说想看电影,我买的票,请她吃的饭。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特别……”他说不下去了,低下头。陆诚等了几秒:“见面之后多久确定的关系?”“第三天。”胡鑫的声音很小,“她说她很久没遇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她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对她不好,还打她。她说跟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标准的pua话术,陆诚在心里给这位“陈馨儿”打了个标签。“你们在一起之后,她提过借钱的事吗?”“不算借。”胡鑫抬起头,表情有些窘迫,“她说她刚换工作,手头紧。我就主动给她转了点钱,让她应应急。”“她在哪上班?”“她说在一家教育机构当老师,教小学英语。但我从来没去过她的公司。”“为什么?”“她说公司不让男朋友去探班,怕影响不好。”陆诚没有叹气,但心里的拼图已经基本成型了。“你有没有见过她的朋友?同事、闺蜜、同学,任何一个?”胡鑫愣住了。他认真回忆了好一阵,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她说她是外地来的,朋友不多。”“所以,从头到尾,你接触到的只有她一个人,加上见了一次的所谓父母?”胡鑫点头,嗓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像是被噎住的声音。其实,陆诚没问这些问题之前,胡鑫内心还奢望着陈馨儿不是骗子,而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没能联系上。但此时此刻,胡鑫已经意识到一种百分百的事实了。“我是不是……被骗了?”“废话,不然呢,你还抱有幻想呢?”胡雅很想锤死胡鑫!陆诚看了胡雅一眼,示意她别恼。感情上的事,当局者迷这四个字,放在谁身上都一样。“把你手机给我看看。”胡鑫递过来。陆诚直接打开交友软件。“陈馨儿”的头像还在,但账号已经显示注销。点进聊天页面,所有记录都还保留着,因为是本地存储。陆诚翻到最早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看。聊天内容确实很有技巧。“陈馨儿”的回复永远很及时,措辞温柔但不黏腻,会适时地展露脆弱,也会在关键节点推进关系。比如认识第五天,她说了一句:“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们一起逛超市,你帮我推购物车。醒了之后,觉得好幸福。”再比如认识第十天,她突然不回消息了。胡鑫连发了十几条,焦急万分。三个小时后,她回了一句:“对不起,我前男友又来骚扰我了,我好害怕。”这一招叫“制造危机感”,让对方产生保护欲,同时加深情感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