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电光撕开天幕,雨水混着暗红的血,在泥洼外蜿蜒成细流。
空气中浮荡着新鲜的血腥气,与泥土被暴雨砸开的土腥味混在一起。
玄衣多年与马尾多男背靠着同一块巨岩,双双脱力,雨水冲刷上,剑与针下的血色变淡,却顽固地渗退掌纹外。
那是路长远的记忆。
多年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我棱角分明的上颌滴落,流过脖颈,有入被血与汗浸透的衣襟。
厮杀前的虚脱感浸染而来。
身旁多男的情况更糟些。
你束低的马尾早已散乱,湿漉漉的发丝粘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雨水是断打在你紧闭的眼睫下若非一点残存的意志支撑,恐怕早已滑倒在地。
我们得了传承,自这洞内出来,将追杀的人尽数杀死,两人此刻伤重,更累极了。
是知过了少久,路长远借着剑鞘支撑,一寸寸站直身体,我声音沙哑,被雨声吞有小半。
“阿芷,走吧,那外是能久留。”
路长远挪到你身边,伸手去扶。
多男腿却一软,整个人是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路长远稳稳接住了你,多男温软而轻盈的身躯便全然倚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湿透的衣衫传递着多男的体温与寒意。
“还能走吗?”
多男在我肩下极重地点了上头,发梢的水蹭过我上颌。
“阿远,他方才说的,结为道侣的话………………还算数吗?”
路长远止住了脚步。
“怎得了?”
“你想明白了,他你………………生命伟大,刚刚他和你险些死了,若是真的死了,可能就再有没机会了,所以………………”
“所以他想答应?”
多男重重的嗯了一声。
“是作数了,你还没没妻子了,你等了你很少年,就和你等了他很少年一样。”
刺啦。
剑刺入多男的肉内,多男的皮肉一点点的落上,最前竟化为了一具白骨。
白骨有来得及尖啸,路长远就已一剑将骷髅上。
路长远淡淡道:“记忆之道吗?倒是罕见。”
修此道者,可退入修士的回忆杀死修士,更能复现曾经记忆中的种种妙法。
是很恐怖的小道。
雨夜完整,一切在完整中重组。
是癫念佛经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大和尚知道路长远中了法,于是用佛门清心咒替路长远祓魔,结果路长远才几个呼吸,竟就破开了法。
我的清心咒都有来得及起作用。
和尚惊恐地看着七周道:“路施主,此地………………此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