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揭盖的手微顿,神色自如地挖了一坨白色膏体抹在霁月脸颊上。
“我知道,女孩子爱美。”
神为挚抹开药膏,又随手拿了一瓶,这次他没有贸然开盖,而是看了眼底部的标签,反复几次,寻到了叁七膏。
袁管家略略有些奇怪,先生何时对自己的药盒这般不熟悉,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莫不是情爱遮蔽人眼,导致他的记性差了些?
“小月。”
神为挚轻声呼唤,将迷迷糊糊的霁月唤醒,给她脖子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霁月根本睁不开眼睛,迎着日光的皮肤上,绒毛根根分明,睫毛细长,红唇细润有光泽。
她靠在他膝侧的那一片浮现出两道圆润的弧度,衬衫衣领很高,一圈波浪花纹点缀,白色的毛衣因为依靠而变得贴身,暴露出她精致的曲线。
神为挚的喉结因为视线下移而缓缓滚了两圈。
他拿开药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手掖过她耳鬓碎发。
“困了就倚在爸爸身上睡会儿。”
霁月想点头,却一头栽了上去,就好似困到了极致,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袁管家想说什么,被神为挚抬手打断。
他微微颔首,将药膏收拾进药盒,轻手轻脚离开正厅。
乌云又一次遮蔽了日光,晦暗的天色里,神为挚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女孩的侧脸。
过了许久,木门自外被人敲响,神为挚开口,嗓音有些嘶哑:“进。”
“先生,人已经丢进地下室了。”
那人说着,又稍微停顿:“只是他不吃不喝,您看要不要打晕强行喂点补剂?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撑不到那天。”
神为挚唇角微提,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无妨,有口气就行。”
“是。”
神为挚眼里闪过暗光:“云起那边如何了?”
“如您的计划,他已经将厉烬抓了起来,碍于您先前点名要他,他只敢弄些身体折磨,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
神为挚微微眯起眸,云起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上午离开搏斗场时,虽然只有厉烬在一楼送别,但他明显看到了二楼的窗户,隐约透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神为挚笑了笑,对着那道人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如旁人看见,只觉得他是在挑衅,可落在云起眼里,却是藏不住的震惊。
将云逍藏在搏斗场,一是方便云逍为所欲为,二是此处隐蔽,不会被人发觉云逍是他软肋。
知道云逍是他儿子的少之又少,能知道他保险柜钥匙在云逍身上的更是没有。
云起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在神为挚离开以后,掀开了云逍的衣服,他脖子上的红绳还在,可绳子另一端的钥匙却不见了。
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却又一一否定。
温总没必要耍这些手段,他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他败了,他也必然逃脱不了干系。
唯一的解释,便是厉烬拿了钥匙。
他不是来投靠他的,而是要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