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牧身上。有人张大了嘴,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死死盯着她身上的囚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我草,死刑犯?!”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第一个喊了出来,“她干啥了?这是杀人了?就这种弱弱弱的小娘们儿能杀什么人?”
“你看她身上那囚衣,她到底犯了多大的事?”
“不可能吧?她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喝酒吗?我看她文文弱弱的,连说话都轻声细语,怎么会是死刑犯?”
“会不会是搞错了?这玉牌从来没出过错啊……”
“你们别说了,你看她手上那铐子,那是无常大人的手笔。能让无常大人亲自拿人,这犯的事绝对小不了。”
酒馆里的气氛比方才还要热烈,甚至更热烈。
刚才的结算已经没人关心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牧身上。有好奇的,有惊恐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但周牧顾不上这些。
她的感知在疯狂运转。
她感觉到了规则层面的变化。
那些锁链和镣铐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束缚,它们上面缠绕着某种极高层级的法则。
那种法则的密度和强度,她只在一些超越常理的存在身上见过。
而且这还没完。
很快,一个球状物体便直接在周牧嘴里生成,将她的嘴巴撑开,让她无法说话。
那东西也是规则造物,没有实体,却有实体般的质感,堵住她的口舌,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一块虚空具现的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了。
触觉还在,听觉还在,但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接着,酒馆的门被推开。
两道虚幻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黑一白。
黑者面如锅底,头戴一顶高高的黑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
白者面如傅粉,头戴一顶白帽,帽上写着“天下太平”。
两道身影瘦高而模糊,像是用雾气凝成的,周身缭绕着一种森寒而肃穆的气息。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他们进门的那一刻,酒馆里所有的说话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黑白无常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周牧旁边,拎起她腰上的铁链,将她带离了酒馆。
出酒馆的一瞬间,三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他们消失了好久,酒馆里才开始重新说话。
“这都犯了什么罪呀?居然是两位无常大人亲自拿人。我在这儿住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黑白无常一起出动的。”
“不知道啊,但那姑娘死定了。进了恶镇能活着回来的,我还没见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