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个懒腰,双手举过头顶,脊椎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真是有趣的一天~”
然后,仰头望天,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星期日正含笑的头颅,与镜流舒展下来的眉眼。
镜流眉心上那个卡通线团还在发亮,而星期日那颗孤零零的头颅,此刻正安静地悬在虚空中,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耳边出现了星期日那温和又有磁性的嗓音:
“真是恶劣啊。欺骗自己的分身不说,为了镜流能晋升「未知」,竟连活化神权都被你算计。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把妹妹嫁给你这样的人。”
“诶!人身攻击了不好啊!这计划本就是我们一起想的,你也有份!”
周牧仰天大笑。那笑声在办公室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畅快,“再说了,大舅哥,你连侄女儿都有了,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星期日:“……”
他妈的。太初有为怎么放来着?
这狗东西简直太不当人了。
不等他多想,周牧又继续说道:“还有,你真当织命者那么好骗?”
“你说什么?”星期日愕然。
明明他们真切击败了织命者,听着语气,好像还有隐情?
“不过是一次利益交换罢了。”周牧叹息了一声,给出了答案。
他瘫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搁在茶几边缘,手指揉着额头,像是在回忆什么让他头疼的细节。
星期日作为事情的亲历者,自然从这声叹息中听出了深意。
“你的意思是,织命者是主动达成了妥协?你也在其中让步了?”
“对。”
“怎么会?”
“因为杀不掉。”
周牧闭着眼,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事实上,织命者说的没错。如果继续算计下去,最后输的只会是我。”
“无论轮回多少次,结果都不会改变。”
“这些谋划看似是我能输无数次,她只能输一次。但实际上,我是真的一次都赢不了。”
“那家伙的恐怖程度,连母亲都有所忌惮。”
“想真正战胜她,只有一个办法——彻底抹除三生神权。但这种事……应该没有任何人能舍得。”
说白了,一个三生神权,其下辖的力量就够诞生几十甚至上百个「未知」了。
这种力量,即便放在高等叙事里,哪怕混沌体系,也是顶级的。
随便因为活化的原因就抹除,简直属于是冤大头中的大傻b。
所以,与其相互对立,不如永久共生。
周牧确实很想杀她。
但既然杀了浪费,且实在不好杀,那就不如收到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