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任何“故事”所束缚的世界,无论哪个生灵,都会向往。”
她顿了顿,抬起眼帘,那双浩瀚星空的眼眸直直地看进周牧的眼睛深处。
“但……与我何干?”
周牧愣住。
织命者没有理会她的反应。
她转过身,背对着周牧,仰头看着那些延展至无穷远处的璀璨丝线,看着那些在丝线尽头明灭闪烁的星辰。
“我生于这个叙事,长于这个叙事,我的一切都属于这个叙事。”
“包括你所认知的一切——黑塔、流萤、星、姬子、三月七、镜流……所有诸界叙事中的一切,都属于这个叙事。”
“你很伟大,很了不起,你想拯救所有人,想让她们从被叙事操控的命运中解脱。”
“但你可曾想过……”
“你试图拯救的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被他人拯救。”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
“你也看过原着吧?”
“没有墟界的流萤,会在匹诺康尼向死而生,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没有大罗境界的镜流,会在仙舟谋划丰饶,奉献道途,燃尽此身,不留遗憾。”
“没有深渊侵蚀的姬子,会在二相乐园找到生命的意义,再无悔恨。”
“还有很多很多……你自以为拯救的人,她们本就各自精彩。”
她转过身来,面向周牧。那张镜流的面容此刻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有无数种情绪在争夺主导权,最后谁都没有赢。
她安静地看着周牧,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你告诉我,这样的世界,被你改变成‘好结局’的世界,有意义吗?”
“难道她们的命运,只是你用来满足自己成就感的工具?”
“她们的命运,不应该由她们自己决定吗?”
“自己……决定……?”周牧重复着这句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
她的目光开始涣散,那双丹凤眼里原本翻涌着的荒谬、疑惑,全都像退潮一样褪去了。
剩下来的,是一种更空的东西。
像是有人把她胸腔里某个一直在运转的零件突然拔了出来,整个人的核心都在那一瞬间停摆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唯有她一人。
遍体生寒。
……
(对抗开始了!)
(cial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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