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肉一样一样摆上桌,然后转身回去,又抱了一个小木桶出来。
木桶上写着“酒”字。
“这是自家酿的,不值钱,”老板把木桶放桌上,拍了拍,“请小哥喝的!”
萧天看了一眼木桶,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老板愣了一下。“不喝?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不喝。”萧天又说了一遍,已经开始夹肉了。
索隆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桶酒。听到萧天说不喝,他眉头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木桶拽过来,拔开塞子,往自己面前的碗里倒了一碗。
黄澄澄的酒液,泡沫翻涌。
索隆端起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
一碗见底,他放下碗,呼了口气。
“好酒。”
然后又倒了一碗。
萧天夹着肉,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那酒是老板送给他萧天的。他还没开口说不要,索隆就给喝了。喝了不说,还喝了两碗。
“你倒是挺自觉。”萧天说。
索隆端着第二碗,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喝吗?不喝浪费。”
萧天无语。
耕四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很爽朗,震得桌子上的碟子都在抖。
“哈哈哈哈!年轻人嘛,就该这样!”他拍了拍桌子,“今天这一顿,老夫请了!肉也好,酒也好,都算老夫的!”
老板站在旁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说了请客的……”
“你开店也不容易,”耕四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老板,“拿着。多的算小费。”
老板接住钱袋,掂了掂,分量不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耕四郎笑得那么大方,也就没推辞,抱着钱袋鞠了个躬。
“那……那多谢耕四郎先生了!”
老板回厨房了。桌上几个人开始吃肉。
克比吃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好次……”
索隆吃肉也快,但更有章法。他先把肉夹起来看看,蘸点盐,然后一口吃掉。吃完喝口酒,再夹下一块。
萧天吃得最安静。一块一块往嘴里送,不急不慢。他确实饿了。打了一架,变了好几次身,肚子早就空了。
耕四郎吃得不多,主要是看着他们吃,偶尔夹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吃到一半,耕四郎放下筷子,看着萧天。
“萧天小哥,老夫多嘴问一句。”
萧天抬起头。
“你被海军悬赏八千万,”耕四郎的声音很平静,“是为什么?”
萧天嚼完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