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军诸将争先恐后挤出船舱,望着天空时,心中闪过三个大字:救命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恬不知耻、大胆直白、不堪入目、放浪形骸、斯文扫地、栩栩如生、千姿百态、勾人魂魄的……果女图?!一个又一个,被扎成风筝的美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搔首弄姿!“我他娘的……”龚声大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他昨夜回去,紧急恶补了一下京城轶事,包括达官显贵的风流韵事,这才得知,原来北武王居然与他最尊敬、最崇拜、最不可玷污的国公爷,有一段不堪过往?难怪此女如此放肆,面临镇国军还敢这般挑衅,原来是恃宠而骄,真是可恨。而且,她与世子爷也纠缠不休,身边还有其他一众男将,噫噫噫,啧啧啧,果然狐狸精来的!龚声大气得一晚上没睡着,血压比身高还高,今日本来就情绪不佳。如今见北武居然将这么放荡的风筝飞在天上,扭头一看,他后头那乌央乌央的镇国军将士,虽然一个个还是严肃正经,坚守岗位的模样,但其实全都脸红脖子粗,肌肉也鼓了起来,想必已经血脉偾张,别的地方恐怕也……“看什么看!”龚声大怒吼,上前去给最前头几个人扇了几个大耳光:“低头,统统把头低下!”军令如山,将士们是把这个头低下了,可是那个头,可不是想低就能低的……“经过事儿的老大哥”龚声大,哪能看不出来啊,此刻只恨不得一把火把天烧了。不,要连北武的船队也一块儿给烧了。北武王那个娘们儿,真是阴得很啊!要知道,镇国军规矩严明,吃喝嫖赌一概禁绝,大小将士过着和尚一般严格自律的生活,眼里只有打仗和操练。但,便是操练,也带着一个操字!都是男人,谁还没点七情六欲了?且一个个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天天练兵练得身强力壮,欲望也愈发强盛。平素不沾女色时,啥事没有,可冷不丁这么多令人喷血的图大喇喇出现在大家视线中,犹如全世界都变成了春宫图,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压抑已久的欲望瞬间井喷,军心大乱!“这个女反贼,这个狐狸精……”龚声大气得眼泪从嘴巴流出来,连话都说不囫囵了。还好姜卫是现场少有的冷静之人,他立即吩咐道:“来人……”北武船队。船舱内。“来,把头抬起来,仰望天空……再将两只手叠在脑后,胸膛微挺,收腹凹腰……对对对,就这样,保持!”林妩退后两步,很满意地欣赏眼前人,正摆出布洛芬姿势大全中的又一个pose,风情万种,妖娆无比,凹凸有致,绝世美人。然而这位美人一张嘴,就很破坏气氛:“好了没有?快点!”姜斗植面色又冷又不耐烦:“羊癫子,你再慢点试试,我砍了你手!”可他身旁,立于案前的贺兰太一,执着狼毫笔却慢吞吞地在纸上比划,声音亦是悠悠的:“急什么?你们大魏人说的,巧男难为无乳之吹,你平平无奇,却让本王无中生有,如何快得起来?”“这儿得画再可观些,似你那样没看头可不行。腰,也得更细软,如水蛇一般。还有这腿,劲痩没滋味,必须微微丰腴……”说完又感叹,唉,空有一张脸蛋,身材却乏善可陈,世界破破烂烂,小羊缝缝补补,真伟大。听得姜斗植心里那叫一个窝火,感觉自己都被看脏了,好想一刀把羊给捅了!可是,又不得不忍着配合。林妩说的,素日越是压抑得厉害的人,爆发起来越是失控,稍稍一撩拨,便能将他们勾得道心动摇,鼻血狂喷。她决定做一批石破天惊的风筝,给镇国军这群长期禁欲男一点颜色看看。但眼下船队里都是官员家眷,不便作为绘制参照,姜斗植只得脱衣上阵,重操旧业,在林妩的指导下,出演裸体模特。那么问题又来了,谁来画?船上没有画师,但有一位热衷大魏文化,尤其是对大魏春宫图颇有研究和心得的外国人。说来也奇怪,贺兰太一的大魏话时失灵时不灵的,他的丹青却画得极好,简单几笔便能勾勒出神韵,这个重担便落到了他身上。姜斗植也不得不忍受他的疯言疯语,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画得前凸后翘,妩媚勾人……两人互相折磨着,出产一张又一张神图,交给工匠做成一个个风筝,为镇国军送福利去了。但没过多久,便有人来向林妩汇报:“王上,镇国军那边有动作了。”“他们安排弓箭手,要把风筝射下来!”“哦?”林妩翘了翘唇。那人看她没有反应,心中有些忐忑:“那么,王上,我们是要再抓紧制作一批,继续放上天吗?可是人手不够了,画不过来……”“不必。”林妩微微一笑,递过去一个风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你们再把这个放到天上,就好了。”那人接令而去。而河面上,在姜卫的指挥下,风筝一个个被射下来,北武那边像是并不在意,没有再执着于继续放,而是直接剪断了线,让那些画着各色美人、各种姿态的风筝,径直落到河里、河岸、甚至镇国军的船上。镇国军士兵眯着眼睛,要看又不敢看的,赶紧将掉落的风筝拾掇起来,拿去一把火烧了,同时也将心中邪念烧个干净。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快点结束吧!士兵在心中祈祷。终于等到只剩最后一只风筝,摇摇晃晃地飞上天,离镇国军的船越来越近。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一眼不错盯着那风筝,正待看得再清楚些时,就射下来。不过……这张美人图,怎么与其他的不大相同?没有那么直白露骨,是一个纤细美人轻解罗衫,香肩半露,侧头盯着自己肩膀上的落花。哦不,似乎不是落花,是裹着的纱布,渗出了红色的血?虽然没有那么裸露,却显得愈加风情妩媚,妖艳蛊惑。咻!一道黑影冲向天空,将那个还未被人看清的风筝,一箭射了下来。弓箭手愣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弓在,箭在,他没动手啊。是谁干的?!而那断了线的风筝径直落在船舱顶上,负责捡拾的士兵冲过去,费劲踮脚正要取下来,却忽有一道高大阴影将他整个罩住,继而侧旁出现一只手,轻而易举将风筝拈走了。士兵回头一看,吓得心跳停止:“国公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脏了爷的眼睛,属下马上将拿……”伸出去的手,却落空了。待士兵愕然回过神来,那巍然威严的身影,已然同那只风筝一起,消失在船舱门后。:()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