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时,谢佑臣忽然愣住。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心口微沉,因为那里趴著一个女孩。
姜清黎额头靠著他的胸膛,双手放在旁边,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兽。
她守了一晚吗……
谢佑臣只觉得自己快要融化,责怪自己当时太不仔细,以至於要她担心。
却又觉得,这伤也很值得,能让她为自己掛心。
女孩的眉心微皱著,谢佑臣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指,轻轻揉了一下她的眉眼。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姜清黎的左手紧攥成拳,像是握住了什么。
谢佑臣微愣,似乎有什么想法在脑中闪过。
没等他想到什么,姜清黎忽然睁开眼睛。
视线对上,姜清黎眼里闪过惊喜:“你醒啦!”
谢佑臣点了点头。
姜清黎凑近,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心臟怎么样?还能说话吗?身体麻不麻?”
谢佑臣张开唇,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
他失声了?
“別急。”姜清黎见他眼底闪过错愕,连忙解释,“医生说过,你身体里还有毒素残留,影响到了声带,醒了再检查检查,会好的。”
谢佑臣点了点头,眸光温和。
姜清黎按了床边的铃。
几分钟后,一群医护人员鱼贯而入,围著谢佑臣各种做检查。
各种复杂的仪器被推到旁边,在谢佑臣身上做著各种检查,红光绿光交错。
谢佑臣抬眼,目光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医护人员,落在了姜清黎身上。
她站在最外层,正探头在看旁边一个护士面前的报告,眼神专注认真,唇角带著因为他康復而浮起的笑意。
谢佑臣的视线往下,眉心微皱。
她的左手还紧攥著。
藏了什么?
是其他兽夫给的?
十分钟后,主治医生检查完,对谢佑臣道:“谢元帅,恭喜,您身体各项技能已经稳定,再休养一周就能恢復了。”
谢佑臣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主治医生道:“我给您开些清润的药,三四天就能说话了。”
他笑著说:“谢元帅,您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藤蔓侧偏了些,没有正中心臟,伤口的毒素竟然也神奇般被控制住了。”
那些其他的刺杀者,在被藤蔓刺中后,半小时不到,毒素便蔓延到全身,救治无效死亡。
只有谢佑臣,幸运地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