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没有那个闲功夫,但是为了安抚杨淑妃的情绪,却也应承下来。
“贱妾多谢陛下恩典。”杨淑妃欣喜地说道。
……
随后,安易和玉真母女俩离开了贤灵宫,一齐前往了皇帝的寝宫。
鱼朝恩见状也连忙跟上去,带领着宫人们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到达了目的地之后,长孙皇后看着房间李熟悉的陈设,不由得睹物思人,又缓缓走到床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张龙榻,触感好似与之前别无二致,但她却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
但愿二郎他真的能平安无事归来就好了……
善解人意的玉真朝母亲走过去,轻轻把住她的手,稍稍往自己这边拉,长孙皇后这才有些觉得宽慰。
熟不知,就在这母慈女孝的同一时间,立政殿中,一场紧张的刺龙案正在上演。
彼时,听闻皇帝竟然和吴王起了冲突,长孙皇后心下担忧,便带着女儿一起去看个究竟,出来的时候,曾经叮嘱兰姑姑和其他一位女官务必守护好陛下的尸身。
为了尽可能保护皇上的安全,她的寝宫之中内外皆是心腹之人,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闲杂人等,而且也吩咐过不得放外人进入,所以也没有太过担忧。
可她着实不知,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上官兰,或者说郑兰,才是最恨皇帝之人,她要为死去公公和丈夫报仇,所以必然不可能让皇帝顺利还阳。
寝宫中,兰姑姑忽然对站在床前的另一位女官轻声说道,“菡月,你看……陛下的嘴唇都干裂了,不如去取些水来,给他润润吧。”
菡月女官听到她这么说,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世君,发现他的嘴唇确实有些干,但也没有到兰姑姑所说的干裂的程度。
她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兰姑姑微微一笑,去到了一碗水端来床前,然后用涂着丹蔻的手指沾了一些,轻轻在李世君的嘴唇上摩挲。
菡月女官静静看着,眸光却锁定在了兰姑姑的手指甲上。
而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眼神心虚地飘忽了两下,却仍旧强装镇定自若。
“好了。”
郑兰端着那碗水起身,正准备去把水倒掉时,菡月却拦住了她,“等一等。”
兰姑姑身子微微一僵,“何意啊?”
菡月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不知道姐姐平日里用的是那家的蔻丹,怪好看的。”
所谓蔻丹,简而言之,就是古代女性平时使用的指甲油,一般用颜色鲜艳的花研磨而成的。
每个女人都爱美,宫女们平日里的胭脂水粉花费也是少不了的。
郑兰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笑吟吟道:“你是说这个啊,这个恐怕外面可不好买,是我自己配出来的,好看吧?你要的话,回头我给你送去些。"
菡月点了点头,笑道,“好看,那便先谢过姐姐了。”
说话间,兰姑姑再次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五指并拢,微微上翘,再配上那艳丽的颜色,显得格外漂亮。
大自然奇妙无比,有这各种颜色的植物,往往越是色泽艳丽,越是容易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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